“阿婆，我放假啦。”她把行李箱拖到角落，目光落在柜台上堆叠的牛皮纸便签上。每个便签都只有一句话，字迹歪扭却工整。“今早晒被子，闻到了去年你带的桂花糕香气”“窗台的兰花开了，比你画的差远啦”，最末一张还沾着墨点：“铜铃响了三次，都不是你。”
林晓鼻尖一酸。去年她去外地读大学，外婆学不会视频通话，便重拾老习惯写便签。从前她总笑外婆老派，此刻却觉得那些短句子像温茶，烫得人心尖发暖。
“阿婆，想我就打电话呀。”她蹲在柜台边，看着外婆鬓角的银丝。外婆把刚写好的便签推给她，上面写着：“你常坐的藤椅，垫了新棉絮。”
那天傍晚，林晓帮外婆整理书架，在《唐诗三百首》里翻出张旧便签。是她十岁时写的，歪歪扭扭画着个小太阳：“阿婆煮的糖水，比蜜甜。”背面有外婆后来补的字：“我的小丫头，比糖甜。”
深夜她给外婆留了张便签，压在镇纸下。第二天清晨，外婆举着便签笑出皱纹——“月光从窗棂漏下来，像你小时候给我梳的银发”。阳光穿过老书店的玻璃窗，把祖孙俩的影子叠在一堆牛皮纸便签上，每一句短话，都是藏在岁月里的温柔想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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